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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P利馬會議傳遞什麼信息

吳正龍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基金會高級研究員)

美國總統奧巴馬利用APEC利馬峰會間隙,將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所有簽約國領導人召集在一起,試圖安撫他們的緊張情緒,為TPP的存活盡最後努力。然而與往年不同,12國代表盡管都在會上發言,卻罕見地沒有發表領導人聯合聲明。這正應了一句名言:"此時無聲勝有聲"。會議向外界傳遞了重要的信息。
 
一是沒有TPP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個別TPP簽約國試圖謀劃一個沒有美國參與的TPP,即"TPP減一"模式。有些簽約國認為,既然美國一時通不過TPP,在美國缺席的情況下,TPP可先行在其他簽約國生效,這總比胎死腹中強。有報道說,日本也願意採取這一模式。
 
從美國角度來說,如果沒有美國參加,TPP就失去其經濟和地緣政治意義。這樣的TPP,美國寧可不要,也不能讓它存在。自然,"TPP減一"模式沒有獲得通過。其實,現在TPP的生殺大權掌握在候任美國總統特朗普和共和黨掌控的國會手中,其他人著急也沒有用。
 
二是日本取代美國做TPP盟主願望落空。在奧巴馬政府宣布不會在任期內尋求讓國會通過TPP後,"TPP已死"成為不少分析人士的判斷。但是安倍認為,這不意味著TPP就完了,“必須由日本來主導TPP早日生效”,希望TPP利馬會議“發出就推動國內手續達成一致的訊息”。盡管奧巴馬、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贊同安倍立場,表示將繼續推動國內支持批准TPP,但是日本的想法並沒有得到所有TPP簽約國認同。越南此前就已表示,將停止尋求推動國會批准TPP。由於各簽約國在這個問題上沒有達成一致,安倍主導TPP早日生效的如意算盤也就成了一枕黃粱。
 
三是RCEP成為各方關注的重點。TPP生死未蔔,TPP簽約國紛紛採取止損行動,把更多的關注投向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RCEP)。安倍表示,如果TPP停擺,將把重點轉向RCEP。澳大利亞外交部長畢曉普聲稱,如TPP擱淺,澳大利亞將把重點放在RCEP上。秘魯的步子邁得明顯更大一些,希望成為RCEP成員,加入談判行列。越南強調,無論有沒有TPP,越南都將繼續其經濟開放政策。無疑,這將大大促進正在進行的RCEP談判進程,此項談判有望早日結束並取得完滿成果。
 
四是助推中國提出的亞太自貿區倡議向前邁出實質性一步。無疑,TPP擱淺為中國提供了曆史性機遇,促使各簽約國和亞太經濟體更快接受涵蓋範圍更廣的亞太自貿區。APEC利馬峰會批准由中美共同主持起草的《亞太自貿區集體戰略研究報告》和相關政策建議,以及大會通過的《利馬宣言》重申將致力於最終實現亞太自貿區,並將其作為進一步深化亞太區域經濟融合的主要工具。其中要義與當前TPP現狀有直接的關聯。這也是APEC曆史上首次就亞太自貿區進行的戰略研究,具有重要實質性意義。
 
不管TPP未來前景如何,可以斷言,TPP擱淺對美國全球領導力和公信力所造成的重創,對奧巴馬"亞太再平衡戰略"所形成的打擊,對美國全球地位所產生的撼動,都是不可逆轉的。這注定成為美國當代史上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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