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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港企產業轉移實況

照片:在佛岡投資的幸運工業集團。
在佛岡投資的幸運工業集團。

廣東省從2004年首次提出珠三角與山區及東西兩翼共建產業轉移工業園以來,珠三角港資企業轉移至今已經歷了十年。近日,貿發局廣州辦事處走訪清遠市有關部門及當地的港資企業,與港商談及從珠三角轉移到山區後的發展現狀、遇到的困難及成功的經驗。

廣州辦事處將瞭解的情況撰寫成以下調研報告,供港資企業參考借鑒。

一、港資企業在清遠的發展情況:轉移生產基地

據清遠市外經貿局的資料統計,目前全市擁有港資企業約380家,佔全市外商投資企業總數約七成,涉及實際利用外資佔全市比重超過六成。港資主要投資的領域包括紡織服裝、塑膠製造、電子設備製造、房地產等行業。

據我們瞭解,最早到清遠投資的港資企業包括有建滔集團、萬達(始興)工業集團、月亮(英德)紙品有限公司、毅力集團等,這些企業在清遠投資已超過十年。自2009年美國信貸危機爆發開始,港資企業到清遠的投資開始減慢。早期大部分港資企業轉移的模式,主要將部分生產工序,特別是勞動密集的生產環節轉移到山區,將半成品再運回珠三角組裝成品再經深圳出口。隨著珠三角的製造成本急劇上升,以及政府陸續將原有的工業用地轉型為商業用地開發,港商被逼將生產線遷移到山區或其它省份,甚至東南亞國家。不少港資企業從遷移部分生產環節逐漸過渡到將生產基地整體從珠三角轉移到山區。

部分發展比較好的港資企業,如建滔集團,除了在清遠生產覆銅板之外,還在當地投資酒店。此外,還有新瑪基(清遠)實業有限公司、時代(英德)皮具製品有限公司、科惠白井(佛岡)電路有限公司、建滔(連州)銅箔有限公司、月亮(英德)紙品有限公司等,這些港資企業在當地發展不錯,出口額都排在前列。但是,亦有部分轉移到清遠的港資企業受近年歐美市場影響,訂單急劇下降,無法維持生產。

二、目前港資企業的困難:勞工不足

總體上,清遠的投資環境對比前幾年有明顯改善,包括交通設施、生活配套、政府行政效率、辦事作風等方面明顯提高。目前,港商反映比較突出的是勞動力問題,具體有兩個方面:

照片:玩具廠經營困難。
玩具廠經營困難。

第一,勞動力供應不足,工資增長過快。招工難一直是港資企業在山區投資感到最頭疼的問題,過往有部分企業亦設法提高工資,吸引原來珠三角工廠的工人到山區,但由於當地的生活配套跟不上,很難留住工人。加上,近年來外地工人「返鄉潮」的趨勢不減,傳統的勞動力輸出大省如江西、湖南、四川等地的工人很多返鄉就業、創業,相信招工難的問題不是短期的,企業只有不斷提升生產設備,以機器取代工人,才是長久之計。

據一家在清遠佛岡縣從事模具、機械製造的企業反映,目前該工廠新入職學徒每月工資大約是3,000元(人民幣,下同),普通工人3,000-6,000元/月(計件的收入相對較多),中層約4,000-5,000元/月,車間主任達到5,000-6,000元/月。

第二,本地工人的生產效率普遍偏低。據一家從深圳轉移到山區的港資玩具企業反映,目前將生產基地從珠三角轉移到山區後,雖然用工成本節省約20%,但本地工人的效率比珠三角低20%,而且企業反映本地工人一般不願意加班,滿足於基本的生活,沒有外地工人那樣拼搏。因此,生產效率遠遠沒有原來在深圳、東莞的工廠高。加上轉移到山區後物流成本增加,山區與珠三角相比不具有明顯的成本優勢。

此外,當地港資企業亦反映幾年來政府機構和人事變動頻繁,影響政策的延續性,部分政府官員的業務能力還有待提升。

據在佛岡投資的幸運工業集團總經理莊超平介紹,自2009年至今,在東莞、深圳等地的港資玩具廠倒閉了一半以上,其中東莞的情況最嚴重。由於珠三角的經營成本近年快速上漲,目前集團已將原來深圳的工廠搬遷到佛岡,部分轉移越南,轉移到山區後企業最頭疼的是本地工人的效率低,政府官員的業務能力不強,與珠三角相比仍有不少差距。莊超平預計,雖然目前倒閉的大部分是幾百人的小企業,但將來就是上千人的中型企業,國內的玩具行業將會與歐美國家相同,通過兼併、合作來整合行業的資源,但目前國內的企業仍未有這種意識。

對於國內市場,莊超平認為目前國內的玩具消費力與歐美國家相比仍有差距,普通市民大部分是選購中、低價位的產品,價格較高的玩具目前在國內仍未有很大的市場。但隨著國內「一孩」政策的放寬,兒童玩具的市場會有所帶動,因此,集團亦專門成立新的公司和籌備新的團隊專心拓展國內市場。

總結

筆者認為,港資企業轉移只能應對短期的問題,長遠來說港商需要深入思考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勞動力供應、成本和生產效率。製造業勞工短缺不僅是山區,而且是當前全國各地都普遍遇到的問題,國內的勞動力成本亦會呈加速增長的趨勢,相反勞動力的生產效率趨於下降。因此,港商要思考怎樣應對勞動力供應、成本和生產效率這個難題,尤其對於勞動密集型的出口加工企業,應該盡早擺脫過多倚賴勞動力的生產局面,增加機器和研發的投入取代工人。

第二,隨著中國工業化、城鎮化加快,可以預期山區亦會慢慢從發展工業為主向服務業過渡,今天珠三角港資企業面臨的問題,明天亦會在山區出現,港商要預判這種產業梯度轉移的客觀規律,提早生產布局。

第三,倚賴於傳統歐美市場的港資企業,不愁訂單的境況已經過去,轉戰內銷市場面對的是本土企業的競爭,而本土企業近十年進步很快,港企在國內的市場渠道、行銷團隊,以及對內地文化的認識起步較慢,未來既要以產品品質取勝,亦要抱團發展。

廣州辦事處 練卓文、馮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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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提供 圖片:香港貿發局經貿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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